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留守儿童王一

2021-01-05 10:12:24 来源:

□詹恩

走出王一的家已是午夜。

深秋的夜晚,很凉。深秋的月亮,皎洁明亮,照得路旁的树木枝叶清晰无比,我似乎看到露水在四季常青的树叶中轻轻地滑落。秋夜是如此的美好,可我的心却充满浓浓的涩意。

王一是我班的学生,人灵活,平常沉默寡言,显得不合群;上课经常开小差,偶尔还缺交作业;有时还惹是生非,甚至与同学打架斗殴。老师和同学都不喜欢他。为他,我花了不少力气,经常把他叫到教师办公室做他的思想工作,甚至把他的家长请到学校来,可只有一次见到了他的爸爸,其余都是他的奶奶来。

下午最后一节课,王一一直趴在桌上,我一再提醒他,他坐直一会儿,又趴下了,这是少有的。我走到他面前才发现王一满脸通红,额头满是汗水,王一发烧了。我让学生先上自习,然后去办公室打电话给他家长,电话通了,可无人接。此刻,班长慌慌张张地跑来,说:“老师,王一抽筋了!”

我冲进教室,王一已倒在地上,面部变形,手脚抽筋,同学们慌张地围着他。我紧张地掐他人中,捏他的手脚,然后背着人事不省的他跑向医院。

此刻,下课铃声骤响。

王一在点滴的作用下脸色逐渐恢复正常。我掏出手机打王一家的电话,还没人接。这是怎么啦?怎么现在还没人在家?

夜间的医院很宁静,深秋的夜晚凉意越来越浓,我帮王一把被子往上拽了拽,然后出神地望着他,发现熟睡的他很可爱。我不由想起了我的儿子。

“饿,我饿。”王一的喊声惊醒了深思的我。此刻,我才想起此时还没吃晚饭,在王一的喊饿声中,我顿感阵阵饿意袭来。

“坚持一会儿,待会儿老师煮给你吃。”我说。

王一乖巧地点了点头。

王一的点滴终于打完了,我问医生王一能否回家。医生说烧退了,就没事了。

突然,医生问:“嗯,老师,他的家长呢?”是啊,他的家长呢?我们都用询问的眼神看着王一。

王一没说,却哭了。

我赶紧安慰他说:“别哭,别哭。来,我背你回家。”王一畏缩了一下,还是同意了。我脱下外衣,背起他。医生把我的外衣披在王一的身上。在医生的目送下,我背着王一走出了医院。

深秋的夜晚,皎洁的月亮依旧高挂在天空,田野上笼罩着薄纱似的轻雾,微风轻吹,飘来瓜果的清香。

路上,王一跟我说,他的爸妈闹离婚有好几年了,爸妈都争着要王一,所以一直拖着。前两个月王一爸妈终于离了,王一判给了爸爸,为了生活,他爸爸前个月就出去打工了,王一便跟着奶奶一起过。自从他爸妈闹离婚起,他就没有快乐过,而现在爸妈离婚了就。说到这里,王一伤心地哭了起来。

我心一愣:这些情况我怎么不知道啊?王一是单亲,是名副其实的留守儿童啊。

我起雾的双眼有些朦胧,我感到王一紧抱着我脖子的双手是如此的坚强。

此刻,背后的王一轻声地说:“老师,我家到了。”

我放下王一,举起手准备敲门,王一说:“家里没人。”我愕然,问:“那你奶奶呢?”王一一边开门,一边说:“我小姑生了孩子,没人照顾,这几天奶奶去帮忙了。”“那你一个人在家?”话一出口便觉得多问了。

王一按亮了电灯。这是什么家啊?家里家具陈旧,屋内凌乱不堪。王一紧张地收拾凳子里的杂物,说:“老师,坐。”

我问:“厨房在哪里?我煮点东西给你吃。”“不用了,我来煮,老师,我会煮。”我命令王一马上进屋躺下,然后,我进厨房把厨具彻底清洗干净,煮了一大碗米粉,香气顿时四溢。

我端出米粉,叫起王一,看他狼吞虎咽地吃着,我却没了饿意,心头泛起的是阵阵酸意。

王一洗澡的时候,我把王一的家收拾好,然后,安顿好王一睡下才离开。

那夜,我整夜没睡,围绕如何关爱留守儿童我想了很多很多。

关爱留守儿童的三知——知道留守儿童的个人基本情况,父母基本情况,委托监护人基本情况。

关爱留守儿童的三多——多与留守儿童谈心沟通,多组织留守儿童参加集体活动,多到留守儿童家中走访。

关爱留守儿童的三优先——在学习上优先辅导,生活上优先照顾,活动上优先安排。

关爱留守儿童的两帮一辅——精神帮助和知识帮助为主,物质资助为辅。

夜深,我撰写着,不累!

夜深,我思考着,不凉!

编辑:梁轶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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